37期[論文田野紀要]把國家遮起來？中國脫口秀的逃避與抵抗

田野地點：上海、北京
田野日期：2023年及2024年暑假
發佈日期：2024年10月18日
撰稿人：羅琪玟（國立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生）

「問題的答案就在你遲遲不願意做的事情裡。自由也是，它就在你不願意掙脫的枷鎖裡。」 ——張駿¹
「我覺得所有脫口秀演員都喜歡電動車，也很像電動車，自由、接地氣，也是唯一一個能在城市裡鳴笛的東西了。」——邱瑞² 

2023年5月，中國著名脫口秀公司「笑果文化」³旗下脫口秀演員House，因在線下演出中以「作風優良，能打勝仗」描繪自己看到兩隻狗追松鼠的畫面，⁴被指稱影射、詆毀及貶損中國人民解放軍。北京與上海相關部門先是發布通告說明演出內容對社會影響惡劣，無限期暫停笑果文化所有演出活動；接著，北京市文化市場綜合執法總隊不僅沒收笑果文化「違法所得」132.53萬人民幣，更處其1335.38萬人民幣罰款；最後，每年夏季及秋季上檔、由笑果文化製播的線上脫口秀綜藝《脫口秀大會》也只能偃旗息鼓。這並不是笑果文化及旗下演員首次捲入大規模風波。2020年，笑果旗下演員卡姆、嘻歪CY及編劇李國慶，因涉嫌吸毒與容留他人吸毒先被處以行政拘留，後亦面對牢獄之災。雖然多名員工涉毒，但整體而言大致歸咎為員工個別行為，笑果文化並未受到太多波及。反倒是同年底線上節目《脫口秀大會》第三季中，演員楊笠多次從女性視角表達對生活觀察的段子，遭受嚴重網暴，更曾被以「多次辱罵全體男性宣揚仇恨，煽動群眾內部矛盾，製造性別對立」、「不利於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和諧發展」為由遭受舉報， 代言工作也因此被撤。 但與此同時，⁶不僅有研究⁷指出這些表達有助於從男性主導的話語權撐出女性表達的空間，有利於女性賦權；2022年，位於紐約的中文女權開放麥「女子主意」⁸也以脫口秀作為社群建立及維繫形式；近年脫口秀的舞臺上也愈來愈多關注社會議題的表達，以及處境不利群體的現身。然而，要怎麼一邊表達對社會議題的看法，甚至作為賦權方式，又一邊確保自己不會踩到政治紅線？透過COVID-19疫情期間線上節目《脫口秀大會》第五季的文本、House「翻車」後在中國線下俱樂部的3次觀賞經驗，以及近期網路上廣受討論的線上與線下活動文本，都能為我們提供一些可供觀察的資料。

缺位的國家、無力的人
2022年3月，上海因COVID-19疫情封城兩個月。作為設立於上海的喜劇公司，笑果文化旗下的編劇和演員大多身處上海並深刻經歷封城。當年度的《脫口秀大會》一直到解封後才轉移至山東錄製，成為節目開播五季以來首次不在上海錄製。
有趣的是，儘管網路上對疫情相關言論實施嚴格審查，但在《脫口秀大會》第五季前兩期突圍賽中，「疫情」卻成為演員最頻繁談論的主題。57組演員中，有18組談論到疫情相關經歷。值得注意的是，今年因線上節目走紅的脫口秀演員于祥宇，在前段時間發布的影片⁹中表示，自己在專場巡演中逐漸刪除疫情相關的段子，其中一個原因是「有些城市這些事情還是不能提。」甚至在提到「回老家的時候有疫情，大家都在戴口罩」，也被「建議」改為「東北的冬天很冷，大家都在感冒，所以需要戴口罩。」兩相對比之下，更顯得2022年在線上節目中能夠公開闡述疫情話題的珍貴。

▎風波之前、疫情以後：忠誠為主、潛隱的發聲為輔¹⁰ 
初步分析這18份演出文本，可以歸納比較出演員所觸及且安全的談論邊界。舉例來說，2位演員提到了擔任樓長與志願者的經歷，另有1位演員表達了對體制的感謝：

我把我當樓長的那個經歷拍成了視頻、發在了網上，播放量也就1000多萬，然後那個被央視轉發了，然後小小的火了一把〔觀眾歡呼〕。¹¹ 

這個疫情剛有苗頭的時候，我爸媽還專門從山東去上海照顧我，被我稱為「最老逆行者」〔觀眾大笑〕。中間有一段時間沒有菜，好在我們小區會給60歲以上的老人發菜，我就靠他們發的菜活著，又過上啃老的生活〔觀眾大笑〕。¹² 

談及體制時，演員往往只提及相對正向的經驗，更以對體制「表忠誠」的方式表達。相比之下，觸及政府層級的演員採用了更為隱誨的表述方式：

我決定搬去上海，全職做一個脫口秀演員，上海是全中國最先進的幾個城市之一，治理水平非常厲害，那還能出什麼岔子呢？〔觀眾大笑〕不會出任何問題的。時間快進到今年上半年〔觀眾大笑〕，我在上海居家隔離的時候，我爸媽給我打電話，我以為他們來關心我，他們說「還搞笑不？」〔觀眾大笑〕¹³ 

張駿這段文本，先以疫情前上海治理水平佳為引，再以「時間快進」巧妙抽換時空，以「不言明，但聽者自明」的方式，不僅成功引起觀眾共鳴並表達和官方所欲傳達正向形象不相符的內容，也避免了直接批評體制。除此之外，其他的負面經驗文本則不直接論及國家／政府／體制，例如：

我之前一個人在上海居家了兩個月，怎麼說呢，我現在特別熱愛社交。〔觀眾大笑〕因為一個人居家真的非常難熬，我之前完全不會做飯。
總之我平時都是點外賣，真到自己做的時候才知道和別人差距有多大。別人都會一些拿手菜，會說這個菜我特別拿手，我只能說這個菜我非常棘手。〔觀眾大笑〕除此之外，我還會一些燙手菜和切手菜。〔觀眾大笑〕 ¹⁴

這類文本不僅將疫情期間的負面經驗歸因於個人，也極力形塑這些「說故事的人」無力的形象，可說是對疫情現況的無奈，也是對未來的無力：

那海外的公司還請我，說預約3年後可以約了，到時候疫情肯定已經結束了。快別那麼說〔觀眾大笑〕，呼蘭也跟我說過，大盤不可能跌破3000點的。〔觀眾大笑〕一切皆有可能。〔觀眾大笑〕¹⁵ 

我最近最大的感悟呢，就是很多事情是我們個人不能把握的，好在復工了，現在我的人生格言就是「聽天命、盡人事、幹好活、笑著走。」〔觀眾大笑〕 ¹⁶ 

嘗試總結《脫口秀大會》第五季突圍賽中演員對疫情相關內容的表述，大致具有以下特點：首先，主要策略是盡可能不觸及政府與體制，即便提及，也僅限於「小區」層級。當話題進一步涉及更高層的體制時，適時運用「潛隱文本」隱晦的表述尤為重要。其次，多數演員僅將疫情當做「背景」，並將封控期間的生活困境歸因於個體而非系統性問題。此外，這些個體都是相當無力的。總的來說，這些論及疫情的文本大多以個人生活經驗為中心，不涉及直接評斷或批判社會狀況，而「笑點」就更少設計在與國家／政府／體制相關的敘述中。然而，即使文本不論及國家或政府，國家及政府卻無處不在。

▎風波以後：多元發聲、不需要忠誠
2023年House風波以後，中國脫口秀產業陷入大幅停滯，直到2024年初才又陸續浮出水面。比起多檔脫口秀綜藝回歸的消息，線下脫口秀俱樂部「硬核喜劇」一段關於「計畫生育」的演出錄影，更像是重新出發的號角，昭示社會議題類脫口秀重新回到中國的公眾視野。演員小蝶講述自己的母親遵循計畫生育指示進行輸卵管結紮8年後自己出生的故事：¹⁷ 

本來超生還要罰錢，但我沒有罰錢。因為我媽太聰明了，他直接在我出生證明的性別的那一欄，他自己填了四個字「醫療事故」〔觀眾大笑〕，然後就沒有罰錢。我沒有罰錢，我就成了計畫生育的法外狂徒。〔觀眾大笑〕

這段表演迅速登上微博熱搜，詞條「#我成了計畫生育的法外狂徒#」引起廣泛討論。但幾個月後，相關影片已經從中國彈幕影片平台Bilibili上銷聲匿跡。

2024年秋季，隨著由10多個脫口秀俱樂部聯合推出的兩檔線上脫口秀綜藝，《喜劇之王單口季》與《脫口秀和Ta的朋友們》的回歸，更多元的社會議題再次透過脫口秀形式進入公眾視野。除了《脫口秀大會》第三季以來日益擴大的女性視角外，¹⁸視覺障礙、雙向情感障礙、罕見疾病等身心障礙者的觀點，以及來自不同地域與流動身分的生命經驗表達，愈來愈常在節目中呈現。加上演員背景更多元，職業與年齡跨度更廣，都使得社會議題觸及範圍更加廣泛。
然而，國家的「缺位」依舊可見。剛從哲學系畢業的演員于祥宇，在文本中提到青年世代普遍面臨的求職與失業困境，恰恰揭示這點：

我學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想到，一件事的存在它都不合法〔觀眾大笑〕，但他就合理啊。〔觀眾大笑〕
這些公司不要臉的地方就是裁員、撕offer，只要給了點賠償金就合法，但你還是會本能地覺得不合理。大家想要的就是個確定感，你上學、上班，人生慢慢走向正軌。現在就是會有人突然把你正軌毀了，然後跟你說「那你現在自由了，你的人生不是軌道，是曠野〔觀眾大笑〕，那才是你牛馬該去的地方」。〔觀眾大笑〕 ¹⁹

這段文本中，看到了「法」，但沒能發揮作用；雖然隻字不提國家，反映的還是國家在這個議題上的缺位。這種「缺位」不僅是法律或制度未能有效解決問題，這些脫口秀文本似乎有意識地運用這種點到為止、躲避似地「遮」起國家，好像才能在笑聲中獲得掩護——似乎只有「把國家遮起來」，脫口秀才有機會把人的處境和社會議題帶回來，以文本抵抗。Lewis A. Coser所提出的「社會安全閥」理論，²⁰在這種情況下不僅解釋了中國政府為何允許這些觀點得以承載了流量存在，也為脫口秀演員（如果可以更希望稱之為「抵抗者」）提供發聲的可能。

敏感，會持續多久？
在House風波一個多月後的2023年7月初，以及2024年8月兩檔脫口秀線上節目播出前，我們實際到了上海與北京線下俱樂部觀賞演出。儘管「笑果工廠」因風波被停演，其他脫口秀俱樂部仍照常運營。

▎風波之後：線下能量仍大、避免變數出現
2023年7月，我們選了一場週末冷門時段的演出購票觀賞。²¹正式開演前10分鐘，脫口秀俱樂部演出場地的現場情況如圖2所示，據當日演出主持人透露，現場觀眾數達500人。由此看來，倘若此俱樂部平日每天3場、假日每天4場的演出皆座無虛席，那麼每週入場觀眾便能超過1萬人次。這是繼House風波後一個多月的線下演出情況，當時在中國娛樂票務平台「大麥網」中，上海仍有超過10家脫口秀俱樂部可以購票。根據《2022脫口秀營銷白皮書》統計，截至2022年5月，中國共有179家脫口秀俱樂部；仍在疫情期間的2021年，全年脫口秀線下演出觀眾人數達220萬人。²² 
作為觀眾，少數能感受到的變化之一是主持人隱晦提及House風波，並明確告知觀眾「不可以互動」。與2024年8月兩次觀演經驗相比，2023年夏天的演出中，演員、主持人與觀眾間也少了許多互動。實際上，在2021年新華網的文章²³中就曾提及：「除了線上脫口秀節目需要審核外，線下演出的逐字稿也是需要經過審核。」然而，由於語言類活動審核週期較長，因此上海推出「劇本庫」的審核模式——「對已審核劇本進行電子存檔，後續申報的新劇本與『劇本庫』進行比對，實現存量演出內容經核對後免審、只審核增量演出內容的高效審核方法。」任何會帶來「變數」的互動，在House風波以後被言明禁止。但相隔一年，這個規定已放鬆許多，也表示「禁止互動」的規定並未持續太久。

▎不受統治下的變化？
從嘗試對線上節目做文本分析，到經歷風波後的線下演出，最大的落差來自於演員談論的議題。多數演員聚焦於個人生活體驗，「地域梗」（如山東考公梗等）最為常見，青年求職困境及伴侶的互動與催婚經驗如是。雖然地域笑話大多也伴隨著高學歷流動人口的處境，青年求職困境的自嘲也道出中國官方試圖掩蓋的青年失業率，生活中的性別互動段子也反映出中國社會女性的困境，但總覺得還是少了點「社會學的想像」，例如：「以理解較廣大的歷史場景對各種個體的內在生活與外在生涯有何意義」、「個體可將本身的不安集中在明確的煩惱，公眾的冷漠將轉化為對公共議題的參與」²⁴可能是受到風波影響，也可能是剛好沒有遇到這類型的表達，在我們所參加的三次線下脫口秀觀演中，沒有這類體驗。

結語：以遮住國家作為抵抗的掩護
近年來，中國脫口秀蓬勃發展，但也經常因文本挑動政治或性別敏感紅線而屢受「陣痛」。張偉最新的文章更揭露，笑果文化經歷2023年House風波要正式開啟商演前，曾組成「政治正確」表演團隊至北京探路，「團隊還針對性地為北京各主管部門的領導和工作人員舉辦了非公開地線下脫口秀表演。」²⁵從線上與線下的觀演經驗看來，「遮住國家」似乎是脫口秀演員討論社會議題的邊界。²⁶不過，隨著政權對脫口秀的監管力度變化，這些界線也處在浮動狀態。就連曾在「微博居委會」兼職的脫口秀演員孟川，都曾因在微博發文「希望我的軟肋能成為南傳孩子們那樣的硬骨頭」聲援白紙而被「禁言」。²⁷ 
或許與大規模直接指向資本主義或極權政府的抗爭行動相比，「只是說說而已」的脫口秀無法被歸類在任何一種「國家與社會關係」的類型或「社會行動者的策略」之中，²⁸甚至大多數的情況下，脫口秀也不被視為「抵抗行動」本身。然而，當最積極參與的青年行動者也陷入以自我及社群療癒為主的「微觀行動」，逐漸轉向「去公共性」與「生活化」的困境時，²⁹這些仍持續在公開場合對社會議題「開玩笑」的人群和觀眾，也應該被看見。儘管這種抵抗可能顯得退縮或逃避，但在極權高壓統治下，多元聲音的表達與紀錄正在打破政權的單一敘事，每個微小的聲音都在奮力地抵抗著專制的吞食。

圖1：小蝶演出畫面（截取自硬核喜劇微博）

圖2：2023年7月上海脫口秀俱樂部演出前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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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脫口秀演員張駿從脫口秀節目《脫口秀與Ta的朋友們》淘汰後，在社群平台小紅書發表的文字。http://xhslink.com/a/WutQ71uBE2NW
²脫口秀演員邱瑞在《脫口秀大會》第五季的文本。邱瑞，2022年11月23日，〈《脫口秀大會S5 Rock & Roast》第10期(下)〉，《騰訊視頻-熱播綜藝》。https://youtu.be/WwGlRl_WOZ8?si=sdn-srTOFHXCfhT2&t=1210
³公司全名為「上海笑果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⁴引發爭議的演出片段外流錄音檔，取自自由亞洲電台。https://youtu.be/CWO5rsepI2U?si=sg9zhGeRWQ_Kuayn。實際上，脫口秀俱樂部一般會以「禁止錄音」為觀賞守則，因此有人錄音且音檔外流，在本次事件中便存在爭議。
⁵令狐卿，2020年12月29日，〈脫口秀演員楊笠被舉報，「被冒犯的感覺」可以是進步的起點〉。《狐度觀察》。https://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0578163
⁶青青子，2021年3月25日，〈楊笠代言英特爾被下架：到底是誰在製造「男女對立」？〉。《新京報》。https://news.sina.cn/gn/2021-03-25/detail-ikkntiam8041598.d.html
⁷Zhao Wen, 2021. Engaging with female stand-up comedians in Rock & Roast 3: Genres, Gender and Women’s humor (Master’s Thesis). Department of Communication and Media, Lund University.
⁸女子主意的Instagram：https://www.instagram.com/nvzizhuyi/
⁹完整內容可見「脫口秀大雜燴」的存檔影片。https://youtu.be/A1JM5Qk06nM?si=3v9ty2O4pHQ5gip5
¹⁰本文運用這個詞彙是受Albert O. Hirschman在Exit, Voice, and Loyalty: Responses to Decline in Firms, Organizations, and States（1970）一書中，離開（exit）、發聲（voice）與忠誠（loyalty）的張力影響。然而，這些演員運用對體制「忠誠」的表達，是不是其實是運用更潛隱的文本（hidden transcript）反諷？此處可能不適合進一步詮釋，尤其說者與受眾的聽感都需要納入考量。此外，57組演員中，另有39份文本雖經歷疫情封控但不談論疫情相關經驗，是不是可視為exit？本文希望將其視為策略，無論是希望更好的在競技類綜藝中脫穎而出的策略，或James C. Scott在The Art of Not Being Governed : An Anarchist History of Upland Southeast Asia（2009）中提到的「不受統治」的策略。
¹¹拉宏，2022年9月6日，〈《脫口秀大會S5 Rock & Roast》第1期(上)〉，《騰訊視頻-熱播綜藝》。https://youtu.be/9gNMJalGdF4?si=2zAa2oADMMVFhqGG&t=3004
¹²程璐，2022年9月6日，〈《脫口秀大會S5 Rock & Roast》第1期(上)〉，《騰訊視頻-熱播綜藝》。https://youtu.be/9gNMJalGdF4?si=zAfT0n3jjHfjDUg7&t=240
¹³張駿，2022年9月6日，〈《脱口秀大会S5 Rock & Roast》第1期(上)〉，《騰訊視頻-熱播綜藝》。https://youtu.be/9gNMJalGdF4?si=WolGoIviiz8efXNQ&t=1572
¹⁴鳥鳥，2022年9月17日，〈《脱口秀大会S5 Rock & Roast》第2期(上)〉，《騰訊視頻-熱播綜藝》。https://youtu.be/q-fJZfrNZXI?si=8lm2lhZIRfj4uZQE&t=3814
¹⁵李誕，2022年9月6日，〈《脱口秀大会S5 Rock & Roast》第1期(上)〉，《騰訊視頻-熱播綜藝》。https://youtu.be/9gNMJalGdF4?si=fzZo9HvBB-83K-J_&t=2398
¹⁶程璐，2022年9月6日，〈《脱口秀大会S5 Rock & Roast》第1期(上)〉，《騰訊視頻-熱播綜藝》。https://youtu.be/9gNMJalGdF4?si=GxZylhw4VtDnRqJ8&t=441
¹⁷完整文本可參見「中國數字時代」的存檔影片。https://youtu.be/neR7DS1_2lY?si=7jGbmXzJXRBVKlTR
¹⁸如2024年10月，演員Echo在線上節目《脫口秀與Ta的朋友們》中談及二姐遭受家暴後「斷親」經歷後，微博熱搜上出現「難得」女性友好的詞條「#脫口秀女演員不斷拿起話筒#」，一段集結了多位女性脫口秀演員的影片，在短短數日內超過400萬點閱。https://weibo.com/tv/show/1034:5083855691120666
¹⁹于祥宇，2024年09月26日，〈于祥宇爆梗刷新郭麒麟認知 唐香玉吐槽年下男軟飯硬吃 | 喜劇之王單口季 EP5下〉，《iQIYI綜藝精選》。https://youtu.be/HdgJfaZGqOI?si=2WZdDcq5xxqXOJT4&t=912
²⁰Coser, Lewis A. , 1956, The functions of social conflict. New York: Free Press. 孫立平譯，1991，《社會衝突的功能》。台北：桂冠文學。
²¹這場演出的特惠學生票為1張人民幣39元，普通票則是1張69元。之所以知道這場演出是冷門時段，是因為其他時段的門票大約在演出一週前就已經售罄。
²²騰訊線上視頻商業化部，2022，《2022脫口秀行銷白皮書》。騰訊視頻。
²³王辰陽，2021年10月22日，〈熱門打卡專案、演出一票難求，跨界公共事務、財政資金支援……國內脫口秀高地：魔都如何種出了「笑果」？〉，《新華每日電訊》。http://www.news.cn/mrdx/2021-10/22/c_1310261684.htm
²⁴C. Wright Mills, 1959, The Sociological Imagination.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洪世民譯，2020，《社會學的想像：從「個人的煩惱」連結到「社會的公共議題」，歡迎來到社會學的世界！》。台北：商業周刊。）
²⁵張偉，2024年8月30日，〈中國脫口秀困境：當冒犯不被允許，如何在夾縫中游走？〉。《端傳媒》。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240830-mainland-stand-up-comedy-censorship-industry
²⁶近期更爆出，脫口秀演員瘦子在線下演出調侃中國乒乓球國家隊員，而遭暫停演出。相關詞條「#脫口秀演員調侃王楚欽遭辭退#」也高掛微博熱搜榜。
²⁷名聲說娛樂，2023年3月15日，〈脫口秀演員孟川遭禁言，大尺度言論引爭議，原定的線下演出被取消〉。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60416038111345020
²⁸徐斯儉、張鈞智，2023，〈測量中國演化式治理當中國家與社會的互動：檢驗現有文獻（2005-2015）〉。頁71-108，收錄於徐斯儉、蔡欣怡、張鈞智主編，李宗義譯，《威權演化論：中國如何治理？國家與社會如何維持動態關係？》。新北：左岸文化。
²⁹2024年8月22日，《中國青年行動者報告2023：白紙、社群運營、女權、精神健康》。https://matters.town/a/ceoirs9jf6r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