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生田野參訪] 走一條發展的康莊大道：專訪深圳巴斯巴科技發展公司
[師生田野參訪] 走一條發展的康莊大道：專訪深圳巴斯巴科技發展公司
記錄人：王騰億（國立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中國研究學程碩士生）
（本文刊載於《當代中國研究通訊》27期，當期其他內容可至清大當代中國研究中心線上閱讀：/index.php）
本次珠三角師生田野參訪行程拜訪了位於深圳市坪山新區的巴斯巴科技發展公司（Shenzhen Busbar Sci-Tech Development CO.,LTD）（下文簡稱巴斯巴公司）。[1]當天的參訪由公司的副總經理吳志清先生出面接待。由於巴斯巴公司的董事長林國軍先生同時身兼深圳市貴州省貴州商會的副會長，因此出席的還有商會的另一位副會長王弟倫先生、秘書長孫小華先生、辦公室主任戴應軍先生。在座談開始之前，吳副總先帶領我們參觀公司深圳廠區的生產線，其後則會同貴州商會王副會長、孫秘書長等人介紹公司的未來發展規劃。
明日之星：新能源汽車產業在中國
巴斯巴公司2010年成立於深圳，主要業務是為BMW、福斯、比雅迪、北汽等車廠生產新能源汽車所需的零部件。根據中國國務院工業與信息化部在2016審議通過的《新能源汽車生產企業與產品准入管理規定》第三條的定義，[2]「新能源汽車」指的是「採用新型動力系統，完全或者主要依靠新型能源驅動的汽車，包括插電式混合動力（含增程式）汽車、純電動汽車和燃料電池汽車等」。而所謂新能源汽車所需的零部件，指的則是用於汽車配電系統中連接及控制電路的零部件，包括母排、充電連接器、充電樁、高壓大電流連接器、整車線束、高壓集電器、電流控制器、PDU（Power Distribution Unit，電源分配器）、汽車整車高壓系統等。
目前新能源汽車產業在《十二五規劃綱要（2010-2015）》和《十三五規劃綱要（2016-2020）》[3]中均被列為戰略性新興產業[4]，中央與各級地方政府下轄的「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簡稱發改委）則分別根據規劃綱要列出產業發展的重大項目分類並給予補貼。以巴斯巴公司為例，公司大廳便陳列著國務院國家發改委的「戰略性新興產業新能源汽車專項項目」（2012）、深圳市政府的「高壓大電流連接系統產業化項目」（2012、2013）、國家和深圳市高新技術企業認證等。吳副總並表示，國家發改委和深圳市坪山新區政府自2011年開始，各提供約一千一百萬人民幣的項目研發補貼。而政府用車、公交系統乃至私人車輛的生產銷售，各級政府也都給予了相當的補助。
巴斯巴公司副總經理吳志清先生導覽介紹公司廠房
築巢引鳳
在這場演講上，吳副總特別向我們介紹巴斯巴公司在貴州省遵義市紅花崗區與當地政府協議興建的「貴州新能源汽車產業園」（下稱遵義廠區）。廠區的建設起始於2014年12月雙方簽訂合約，隔年（2015）10月落成完工，花費一年不到的時間完成廠區的硬體建設，包括有自動化生產廠房、示範車輛充電場站、技術研究院與創客研發中心等。吳副總表示，廠房的建設從資金到工程是由政府負擔，進駐的前五年政府還提供租金優惠。目前已經有數家包括巴斯巴公司在內的企業進駐投產。
遵義廠區的建設，一方面顯現了地方政府在招商引資上，很大程度地配合了公司的運營規劃並量身打造。例如智能製造部分，遵義廠區已有數座廠房採用自動化生產設備取代人力；廠區內的車輛技術研究院和創客研發中心，則專門提供研發團隊與新創團隊進駐。而廠區內的示範充電場站，背後則有車況管理的大數據服務思維。巴斯巴公司本身在深圳即有數個試點推動「智能網絡充電平台」，從汽車的充電樁站建設開始，結合北京清華大學開發的後台管理系統、阿里雲的雲端計算系統和手機APP開發，可了解各充電站營運狀況，樁站充電時可同步蒐集車輛運作、電池狀態等資訊，提供各項售後服務、車輛維修預警及開放手機支付，媒體廣告也可透過此平台向使用者放送。
巴斯巴公司展示遵義廠區發展現狀及未來規劃
新能源汽車與貴州的大數據產業
另一個角度來看，新能源汽車也帶動了大數據服務與政府基礎建設的結合。例如PPP模式（Public–Private–Partnership，公私營合作模式），政府部門透過政府採購與得標單位的任務型公司協議，給予公司特許經營與收益權，由該公司負責募資建設與經營公共基礎設施。由於新能源汽車大多以電池為動力來源，有停車充電的需要，因此需要可供充電的設施乃至專門的充電場站，結合前述的後台管理和雲端運算，便成為潛力無窮的智能交通PPP模式。除了廣東跟貴州已通過審核，配合充電場站建設推動，巴斯巴公司也已向多個省市提出PPP模式的項目審批，期望進一步擴大到全中國。
巴斯巴公司在遵義市的落戶，也和貴州省近年採取以大數據服務作為產業升級主打項目的方針有關。在《貴州省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綱要》（2016）中，[5]甚至有專門的篇章指導貴州大數據服務產業的未來發展規劃，包括大數據資料使用的法制化、大數據應用平台、光纖及無線網路基礎建設、大數據儲存加工以及開發使用端智能裝置產業等。實際運作上，自2013年開始，鄰近省會貴陽市的貴安新區開始與北京中關村園區進行合作，對外招攬中國移動、阿里巴巴、鴻海富士康等企業進駐建造信息園區。2014年開通「雲上貴州」，成為第一個省級的政府數據平台，該年並通過《貴州省信息基礎設施條例》，[6]同樣為第一個規範資訊基礎建設的省級法規。
巴斯巴公司展示公司產品在電動汽車高壓連接系統上的應用
夢醒時分？國家取消補助後的未來
然而關於國家的產業支持與補貼，因應陸續浮現的「騙補」[7]和項目浪費的現象，四部委（財政部、科技部、工業和信息化部、國家發改委）近兩年聯合出台了調整新能源汽車補貼內容的新政策，[8]總體來說2017-2018兩年的補助金額標準將會是2016年的80%左右的水準，2019-2020年的標準，則會再下修到2016年補助標準的60％，地方政府的補助並不得超過中央補助額的50%，預計將在2020年之後完全取消補貼。
補貼政策的調整是否會對未來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產生衝擊？儘管吳副總的分析認為，一方面私人用車相對於政府用車或公交系統的生產成本要來得低，二方面新能源汽車的市場化，私人用車佔的比重還是比較大的。未來隨著自動化生產的條件成熟，人力方面的成本可望獲得進一步縮減，此外遵義廠區在未來的五年仍可享受土地廠房器材的優惠，為公司爭取到了壓低生產成本的時間。然而特別是像車用電池這樣佔據汽車生產超過一半成本的核心部件，能否在五年內實現出現技術突破乃至於大幅壓低成本，是一項艱鉅的挑戰。
此外，貴州的大數據服務產業之路，仍然面臨著許多懸而未決的疑問。貴州素來並非以信息相關產業見長，山多平地少的地理環境，使得貴州在農工業的起步階段便落後相對佔有地利之便的東部沿海省份，基礎設施以及培育相關產業人才的大專院校也多集中在東部，除了氣候宜人和政府全力支持，目前還尚難看到更能吸引廠商進駐的誘因。其次，貴州省經濟戰略先後順序是先「確立大數據作為主打」，再「透過大數據帶動其他產業進駐發展」，與多數時候大數據的應用多伴隨著其他產業的發展需要爾後才開發出資料取用方法與用途的發展路徑不同，因此「大數據先行」的經濟戰略路徑是否能順利帶動人流、金流和產業的進駐，也有待長期的觀察。此外，包括大數據不如預期的「大」，大數據服務將如何有效流通應用？政府部門間的本位主義[9]，是否也會影響「雲上貴州」等數位平台的開放及使用？甚至民眾對於大數據產業的理解，也會影響對於貴州省的經濟戰略的支持度。
此次在巴斯巴公司的參訪，對於我們理解新能源汽車產業乃至於中國的汽車工業／製造業發展實況，例如零部件技術發展概況、汽車的市場銷路以及與大數據服務的異業結合有很大的幫助。其次，透過國家補貼政策調整、地方政府的招商引資計畫和經濟戰略的制定，我們也可以觀察國家機器調控經濟活動的節奏為何。甚至大數據服務、「工業4.0」與自動化生產的概念，也可能在未來顛覆當前學界對於中國國內經濟活動與社會關係的想像，值得未來進一步的深入探討。
清大社會所師生於巴斯巴公司大廳合影
[1] 深圳巴斯巴科技發展有限公司官網：http://www.ebusbar.net。取用時間：2017/6/28。
[2] 國務院工業和信息化部，2016，《新能源汽車生產企業及產品准入管理規定》。http://www.miit.gov.cn/n1146290/n4388791/c5466114/content.html，取用時間：2017/1/23。
[3] 「十二五／十三五規劃」全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十三個五年規劃」，是針對經濟與社會發展的週期性計畫。早期稱為「五年計劃」，2006年後的「十一五」才更名為「規劃」。新的「規劃」首先會對前一次計劃進行中期評估與前期研究，接著在共產黨內部形成《基本思路》和《建議》，在每屆的第五次中央全體會議（五中全會）上通過後，隔年的「兩會」（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才會通過正式的《綱要》。
科技產業資訊室，2015，《中國大陸「十三五」規劃目標之重點觀察》，http://iknow.stpi.narl.org.tw/post/Read.aspx?PostID=11319，取用時間：2017/6/28。
中國政府網，2011，《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綱要（全文）》，http://www.gov.cn/2011lh/content_1825838.htm，取用時間：2017/6/28。
中國政府網，2016，《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綱要》，http://www.gov.cn/xinwen/2016-03/17/content_5054992.htm，取用時間：2017/6/28。
[4] 根據《中國稅收研究報告》（2011）的定義，「戰略性新興產業」指的是「在中國未來國民經濟中具有主導戰略地位，對未來經濟社會發展與國家安全具有深遠意義的新型支柱產業」，並且具有「高新技術特徵」、「市場需求穩定」、「產業關聯度大」幾個特徵。
[5] 多彩貴州網，2016，《貴州省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綱要》，http://news.gog.cn/system/2016/02/17/014770199.shtml，取用時間：2017/6/28。
[6] 中國貴州，2015，《貴州省信息基礎建設條例》，http://www.gzgov.gov.cn/zxfw/zzrd/zcfg_224/201506/t20150630_260036.html，取用時間：2017/3/8。
[7] 根據《四部門關於2016-2020新能源汽車推廣應用財政支持政策的通知》定義，「騙補」主要是三種情況：提供虛假技術參數騙取產品補助資格、提供虛假推廣信息騙取財政補助資金、銷售產品的關鍵零部件型號、電池容量、技術參數等與《道路機動車輛生產企業及產品公告》產品不一致者。簡言之，就是以不實資訊來騙取政府補助。
[8] 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信息化部，2015，《四部門關於2016-2020新能源汽車推廣應用財政支持政策的通知》，http://www.miit.gov.cn/n1146290/n4388791/c4214459/content.html，取用時間：2017/5/26。
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信息化部，2016，關於調整新能源汽車推廣應用財政補貼政策的通知》，http://www.miit.gov.cn/n1146295/n1652858/n1652930/n3757018/c5449722/content.html，取用時間：2017/5/26。
[9] 本位主義（Sectionalism）一般來說指涉不願配合整體行動，只顧及維持個人與部門的利益與優越感的心態。
記錄人：王騰億（國立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中國研究學程碩士生）
（本文刊載於《當代中國研究通訊》27期，當期其他內容可至清大當代中國研究中心線上閱讀：/index.php）
本次珠三角師生田野參訪行程拜訪了位於深圳市坪山新區的巴斯巴科技發展公司（Shenzhen Busbar Sci-Tech Development CO.,LTD）（下文簡稱巴斯巴公司）。[1]當天的參訪由公司的副總經理吳志清先生出面接待。由於巴斯巴公司的董事長林國軍先生同時身兼深圳市貴州省貴州商會的副會長，因此出席的還有商會的另一位副會長王弟倫先生、秘書長孫小華先生、辦公室主任戴應軍先生。在座談開始之前，吳副總先帶領我們參觀公司深圳廠區的生產線，其後則會同貴州商會王副會長、孫秘書長等人介紹公司的未來發展規劃。
明日之星：新能源汽車產業在中國
巴斯巴公司2010年成立於深圳，主要業務是為BMW、福斯、比雅迪、北汽等車廠生產新能源汽車所需的零部件。根據中國國務院工業與信息化部在2016審議通過的《新能源汽車生產企業與產品准入管理規定》第三條的定義，[2]「新能源汽車」指的是「採用新型動力系統，完全或者主要依靠新型能源驅動的汽車，包括插電式混合動力（含增程式）汽車、純電動汽車和燃料電池汽車等」。而所謂新能源汽車所需的零部件，指的則是用於汽車配電系統中連接及控制電路的零部件，包括母排、充電連接器、充電樁、高壓大電流連接器、整車線束、高壓集電器、電流控制器、PDU（Power Distribution Unit，電源分配器）、汽車整車高壓系統等。
目前新能源汽車產業在《十二五規劃綱要（2010-2015）》和《十三五規劃綱要（2016-2020）》[3]中均被列為戰略性新興產業[4]，中央與各級地方政府下轄的「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簡稱發改委）則分別根據規劃綱要列出產業發展的重大項目分類並給予補貼。以巴斯巴公司為例，公司大廳便陳列著國務院國家發改委的「戰略性新興產業新能源汽車專項項目」（2012）、深圳市政府的「高壓大電流連接系統產業化項目」（2012、2013）、國家和深圳市高新技術企業認證等。吳副總並表示，國家發改委和深圳市坪山新區政府自2011年開始，各提供約一千一百萬人民幣的項目研發補貼。而政府用車、公交系統乃至私人車輛的生產銷售，各級政府也都給予了相當的補助。
巴斯巴公司副總經理吳志清先生導覽介紹公司廠房
築巢引鳳
在這場演講上，吳副總特別向我們介紹巴斯巴公司在貴州省遵義市紅花崗區與當地政府協議興建的「貴州新能源汽車產業園」（下稱遵義廠區）。廠區的建設起始於2014年12月雙方簽訂合約，隔年（2015）10月落成完工，花費一年不到的時間完成廠區的硬體建設，包括有自動化生產廠房、示範車輛充電場站、技術研究院與創客研發中心等。吳副總表示，廠房的建設從資金到工程是由政府負擔，進駐的前五年政府還提供租金優惠。目前已經有數家包括巴斯巴公司在內的企業進駐投產。
遵義廠區的建設，一方面顯現了地方政府在招商引資上，很大程度地配合了公司的運營規劃並量身打造。例如智能製造部分，遵義廠區已有數座廠房採用自動化生產設備取代人力；廠區內的車輛技術研究院和創客研發中心，則專門提供研發團隊與新創團隊進駐。而廠區內的示範充電場站，背後則有車況管理的大數據服務思維。巴斯巴公司本身在深圳即有數個試點推動「智能網絡充電平台」，從汽車的充電樁站建設開始，結合北京清華大學開發的後台管理系統、阿里雲的雲端計算系統和手機APP開發，可了解各充電站營運狀況，樁站充電時可同步蒐集車輛運作、電池狀態等資訊，提供各項售後服務、車輛維修預警及開放手機支付，媒體廣告也可透過此平台向使用者放送。
巴斯巴公司展示遵義廠區發展現狀及未來規劃
新能源汽車與貴州的大數據產業
另一個角度來看，新能源汽車也帶動了大數據服務與政府基礎建設的結合。例如PPP模式（Public–Private–Partnership，公私營合作模式），政府部門透過政府採購與得標單位的任務型公司協議，給予公司特許經營與收益權，由該公司負責募資建設與經營公共基礎設施。由於新能源汽車大多以電池為動力來源，有停車充電的需要，因此需要可供充電的設施乃至專門的充電場站，結合前述的後台管理和雲端運算，便成為潛力無窮的智能交通PPP模式。除了廣東跟貴州已通過審核，配合充電場站建設推動，巴斯巴公司也已向多個省市提出PPP模式的項目審批，期望進一步擴大到全中國。
巴斯巴公司在遵義市的落戶，也和貴州省近年採取以大數據服務作為產業升級主打項目的方針有關。在《貴州省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綱要》（2016）中，[5]甚至有專門的篇章指導貴州大數據服務產業的未來發展規劃，包括大數據資料使用的法制化、大數據應用平台、光纖及無線網路基礎建設、大數據儲存加工以及開發使用端智能裝置產業等。實際運作上，自2013年開始，鄰近省會貴陽市的貴安新區開始與北京中關村園區進行合作，對外招攬中國移動、阿里巴巴、鴻海富士康等企業進駐建造信息園區。2014年開通「雲上貴州」，成為第一個省級的政府數據平台，該年並通過《貴州省信息基礎設施條例》，[6]同樣為第一個規範資訊基礎建設的省級法規。
巴斯巴公司展示公司產品在電動汽車高壓連接系統上的應用
夢醒時分？國家取消補助後的未來
然而關於國家的產業支持與補貼，因應陸續浮現的「騙補」[7]和項目浪費的現象，四部委（財政部、科技部、工業和信息化部、國家發改委）近兩年聯合出台了調整新能源汽車補貼內容的新政策，[8]總體來說2017-2018兩年的補助金額標準將會是2016年的80%左右的水準，2019-2020年的標準，則會再下修到2016年補助標準的60％，地方政府的補助並不得超過中央補助額的50%，預計將在2020年之後完全取消補貼。
補貼政策的調整是否會對未來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產生衝擊？儘管吳副總的分析認為，一方面私人用車相對於政府用車或公交系統的生產成本要來得低，二方面新能源汽車的市場化，私人用車佔的比重還是比較大的。未來隨著自動化生產的條件成熟，人力方面的成本可望獲得進一步縮減，此外遵義廠區在未來的五年仍可享受土地廠房器材的優惠，為公司爭取到了壓低生產成本的時間。然而特別是像車用電池這樣佔據汽車生產超過一半成本的核心部件，能否在五年內實現出現技術突破乃至於大幅壓低成本，是一項艱鉅的挑戰。
此外，貴州的大數據服務產業之路，仍然面臨著許多懸而未決的疑問。貴州素來並非以信息相關產業見長，山多平地少的地理環境，使得貴州在農工業的起步階段便落後相對佔有地利之便的東部沿海省份，基礎設施以及培育相關產業人才的大專院校也多集中在東部，除了氣候宜人和政府全力支持，目前還尚難看到更能吸引廠商進駐的誘因。其次，貴州省經濟戰略先後順序是先「確立大數據作為主打」，再「透過大數據帶動其他產業進駐發展」，與多數時候大數據的應用多伴隨著其他產業的發展需要爾後才開發出資料取用方法與用途的發展路徑不同，因此「大數據先行」的經濟戰略路徑是否能順利帶動人流、金流和產業的進駐，也有待長期的觀察。此外，包括大數據不如預期的「大」，大數據服務將如何有效流通應用？政府部門間的本位主義[9]，是否也會影響「雲上貴州」等數位平台的開放及使用？甚至民眾對於大數據產業的理解，也會影響對於貴州省的經濟戰略的支持度。
此次在巴斯巴公司的參訪，對於我們理解新能源汽車產業乃至於中國的汽車工業／製造業發展實況，例如零部件技術發展概況、汽車的市場銷路以及與大數據服務的異業結合有很大的幫助。其次，透過國家補貼政策調整、地方政府的招商引資計畫和經濟戰略的制定，我們也可以觀察國家機器調控經濟活動的節奏為何。甚至大數據服務、「工業4.0」與自動化生產的概念，也可能在未來顛覆當前學界對於中國國內經濟活動與社會關係的想像，值得未來進一步的深入探討。
清大社會所師生於巴斯巴公司大廳合影
[1] 深圳巴斯巴科技發展有限公司官網：http://www.ebusbar.net。取用時間：2017/6/28。
[2] 國務院工業和信息化部，2016，《新能源汽車生產企業及產品准入管理規定》。http://www.miit.gov.cn/n1146290/n4388791/c5466114/content.html，取用時間：2017/1/23。
[3] 「十二五／十三五規劃」全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十三個五年規劃」，是針對經濟與社會發展的週期性計畫。早期稱為「五年計劃」，2006年後的「十一五」才更名為「規劃」。新的「規劃」首先會對前一次計劃進行中期評估與前期研究，接著在共產黨內部形成《基本思路》和《建議》，在每屆的第五次中央全體會議（五中全會）上通過後，隔年的「兩會」（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才會通過正式的《綱要》。
科技產業資訊室，2015，《中國大陸「十三五」規劃目標之重點觀察》，http://iknow.stpi.narl.org.tw/post/Read.aspx?PostID=11319，取用時間：2017/6/28。
中國政府網，2011，《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綱要（全文）》，http://www.gov.cn/2011lh/content_1825838.htm，取用時間：2017/6/28。
中國政府網，2016，《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綱要》，http://www.gov.cn/xinwen/2016-03/17/content_5054992.htm，取用時間：2017/6/28。
[4] 根據《中國稅收研究報告》（2011）的定義，「戰略性新興產業」指的是「在中國未來國民經濟中具有主導戰略地位，對未來經濟社會發展與國家安全具有深遠意義的新型支柱產業」，並且具有「高新技術特徵」、「市場需求穩定」、「產業關聯度大」幾個特徵。
[5] 多彩貴州網，2016，《貴州省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綱要》，http://news.gog.cn/system/2016/02/17/014770199.shtml，取用時間：2017/6/28。
[6] 中國貴州，2015，《貴州省信息基礎建設條例》，http://www.gzgov.gov.cn/zxfw/zzrd/zcfg_224/201506/t20150630_260036.html，取用時間：2017/3/8。
[7] 根據《四部門關於2016-2020新能源汽車推廣應用財政支持政策的通知》定義，「騙補」主要是三種情況：提供虛假技術參數騙取產品補助資格、提供虛假推廣信息騙取財政補助資金、銷售產品的關鍵零部件型號、電池容量、技術參數等與《道路機動車輛生產企業及產品公告》產品不一致者。簡言之，就是以不實資訊來騙取政府補助。
[8] 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信息化部，2015，《四部門關於2016-2020新能源汽車推廣應用財政支持政策的通知》，http://www.miit.gov.cn/n1146290/n4388791/c4214459/content.html，取用時間：2017/5/26。
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信息化部，2016，關於調整新能源汽車推廣應用財政補貼政策的通知》，http://www.miit.gov.cn/n1146295/n1652858/n1652930/n3757018/c5449722/content.html，取用時間：2017/5/26。
[9] 本位主義（Sectionalism）一般來說指涉不願配合整體行動，只顧及維持個人與部門的利益與優越感的心態。